山西警方速結投毒殺人案 「兇手」申冤15年

Updated: 2020-07-09 18:40:27

【大紀元2020年07月10日訊】(大紀元記者張北採訪報導)2005年7月,山西省長治市壺關縣發生一起惡意投毒事件,一家爺孫二人被兩次投毒,最終不治身亡。當地公安迅速「破案」,認定下內村村民靳金保為投毒主謀。

雖然證據存在巨大漏洞,靳金保仍在2016年底被判死刑,後改為死緩。15年來,他的家人不斷為他申冤,公檢法人員最終承認案子有問題,但沒人願意去解決問題。

「半傻子」承認投毒 靳金保無故成幕後主使

2005年7月12日和24日,下內村一戶人家被人兩次下毒,其中爺孫倆不治而亡。經被害人家屬舉報,同村青年郎前庭於8月15日被警方抓捕。

郎前庭很快承認投毒,稱自己受靳金保所指使。同天中午,靳金保被警方帶走,並在辦案機關(壺關縣刑警隊)被執行指定居所監視居住。

靳金保的兒子靳魏霖告訴大紀元,他至今不知道郎前庭為什麼會扯上他父親。郎前庭是村子裡眾所周知的遊手好閒青年,「不是他幹的事,他敢往身上攬;是他幹的事,他敢不承認;就特別不誠實的一個人。」

靳魏霖說,郎前庭最初的供述和警方的偵查結果截然不同。他後來根據警方的調查結果和靳金保的供述,逐項推翻之前的口供,內容包括兩次作案時間、地點、投放農藥的地方、存放農藥的工具,以及與靳金保見面的時間和地點等關鍵信息。

在二審期間,郎前庭被做了司法精神病學鑒定,結果顯示他是「限制證人、部分證人能力人」,靳魏霖說,「老百姓通俗點說就是個半傻子」。

公安刑訊逼供 快速「破案」

根據靳魏霖講述,投毒事件當時在壺關縣是個大案,當地公安著急結案,要「給老百姓一個交代」。但是,他們的破案方法包括刑訊逼供。

靳魏霖說,郎前庭在公訴中多次明確表示「隨便說了個謊話」、「被公安人員打的不行了,自己瞎說的」等等;父親靳金保也在會見律師時透露自己遭酷刑。

靳金保8月15日被抓,8月25日晚第一次作有罪供述。他表示自己在這11天裡一直被銬在老虎凳上不讓睡覺,困了就被辦案人員用菸熏醒;他每天只能吃一小碗飯,幾乎不給水喝,有兩次要小便卻不被允許,只能尿在褲子裡;他還遭多次毆打。

由於一直被綁坐著,靳金保的臀部磨破、下肢浮腫,他在十多天後被送往看守所時,腳腫得穿不下家裡送去的布鞋。

靳魏霖說,靳金保受不了折磨,最後按照辦案民警的提示「交代」了。「您要是去我們村隨便問一問,甭管他是和我們家關係好的還是不好的,只要他客觀公正去說,都說這個案子有問題。就包括被害人家也是,他只是沒辦法,人家公安機關已經走到這個地步了。」

七年審理 死刑變死緩

2006年12月22日,長治市中級法院以故意殺人罪判處靳金保死刑,靳金保不服,提出上訴。

靳魏霖說,「這個案子在司法機關,審理就審理了7年時間,2005年案發,終審是2012年。在這個中間,山西省高院兩次(以)事實不清、證據不足發回重審,長治市中院只是在刑期上做了一個改變,什麼證據都沒有發生變化,只是把死刑改成了死緩。到2012年3月5號的時候,山西省高院就維持了長治市中院的有罪判決。」

但是,當拿到高院的第三次終審裁定時,靳魏霖發現這份裁定居然針對中院的第二次、而不是第三次判決作出。

「也就是說,從一個側面認證了山西省高院的法官對這件事情就是在草菅人命,就是在糊弄老百姓,他連長治市中院判了幾次判決他都沒弄清楚。」他說,「也是稀里馬哈地把這個案子給結了。」

申訴 上訪 沒人解決問題

靳金保今年70歲,目前被關押在山西臨汾監獄。按照中共法律規定,被判死緩的人在刑滿2年後,經本人寫申請改判無期徒刑。

「我父親就(因不認罪)沒有寫,他們找了個人替我父親寫的,寫了提交上去,給我父親減成無期了。」靳魏霖說,「(2014年)山西省高院的法官去臨汾監獄給他改判,讓我父親簽字的時候,我父親就在上邊先寫了一個『我冤枉 我無罪』,然後才寫的名字。」

靳魏霖說,父親在和他會見時聊得最多的就是申訴問題。「如果我父親真的幹了這個事,他也知道咱家裡邊有多大的出息,有多大的能耐。正是因為他沒有幹,他才一直問我,一直讓我想辦法去給他申這個冤。」

靳魏霖在這些年跑遍了各級檢察院和法院。2016年,山西省檢察院的檢察官明確地跟他說:這個案子如果放到現在的話,根本不會這樣判。

山西省高院的法官對他說:這個案子有問題,但是你申訴也不一定能成功。「我的意思,我成功不成功也得申啊,我老父親在那裡怨著啊。」靳魏霖說。

2017年,他又到北京找最高法和最高檢,最高法院沒給書面答覆,最高檢察院稱案件「事實清楚、證據確鑿」,不予受理。

出於無奈,靳魏霖和母親、哥哥、姐姐及姑媽一起於同年到北京上訪,去了中南海和天安門。他們被天安門派出所交給壺關縣警方,截回後遭拘留10天。

(受訪人提供)
(受訪人提供)

「他(公安)說咱去非法上訪、尋釁滋事,說北京市公安局有訓誡書訓誡我了。我說訓誡書在哪,他支支吾吾地也沒給我拿出訓誡書來,也就是說,他拘留我都是非法拘留的。」靳魏霖說,「你只要不聽人家的話,人家就都可以說你是尋釁滋事。」

這次上訪後,靳魏霖被當地政府和警方盯上,每逢重大敏感日就被找談話,以防他「亂跑」。

他說,「所有辦我父親這個案子的法官也好,檢察官也好,還是公安機關的人員也好,所有人都是給我說,我父親這個案子有問題,但就是沒有一個人給我解決這個問題,現在就是這個情況。」

責任編輯:高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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