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菁:文革時 形形色色五花八門的吊刑

Updated: 2021-01-25 03:20:08

文革時,中共發動一個階級鬥爭另一個階級,將不同階級之間的鬥爭發展到了極致,極左派對於被視為階級敵人的人進行了令人髮指的殘酷鎮壓,各種針對階級敵人的酷刑層出不窮。當時鮮為人知的酷刑包括:批鬥刑、皮肉刑、繩鞭刑、棍棒刑、發刑、頭刑、耳刑、眼刑、鼻刑、口舌刑、脖刑、骨刑、火刑、水刑、凍刑、曬刑、悶熏刑、滾刑、摔刑、壓軋刑、夾刑、跑刑、跪刑、拖拉刑、吊刑、針釘刑、刀刑、電刑、屎尿刑、淫刑等數百餘種。

本文所揭示的吊刑只是群眾專政組織對付階級異己分子們花樣翻新的各式刑罰之一,邱縣有一個幹部孟X曾提到過,當年他媳婦要生孩子時,領導給分了三間平房,位於縣城西郊。收拾房子時,發現牆壁上刷滿了鮮紅鮮紅的「忠」字和當時的「最高指示」。一個幫忙的工人指著房梁對他說,這屋子裡這一丈多長的樑上,當年鬧『文革』時,曾一溜吊過六、七個人,而且一吊就是五、六天,根本不讓人著地,很多人的屁股上和腿上都受傷了,甚至化膿而生蛆。

在這裡,孟X發現了一本受害人收集整理過的《邱縣文革法西斯刑法400例》僅在這本書中,被收集的「吊刑」就有十三種之多。

「頭」懸樑錐刺股

這個故事的主人公名叫曲麗紅,是一位苗條的姑娘,她梳著兩根烏黑油亮的大辮子,她剛從衛校畢業,分配到了縣醫院當護士。不用說,追求她的人非常多,但她卻早已愛上了一位在外地上大學的中學同班同學,因此,對於追求者她就直接拒絕了。當然,癩蛤蟆吃不上天鵝肉,其中一些人就會妒火中燒。「文革」開始後,因為她父親是「老右派」,她就被隔離審查了。

過了一段時間,她又被送進了專門對付「地、富、反、壞、右」的學習班,正巧「學習班」的工作人員中,就有一個妒火內燃的「癩蛤蟆」,這次見到「天鵝」無可奈何地落到了自己的「菜案」上,哪裡能輕饒了她。

在學習班的審訊室里,「癩蛤蟆」嬉皮笑臉地問曲麗紅:「你知道頭懸樑、錐刺股」的故事嗎?

曲麗紅不知道問話中有圈套,就回答:「知道。」

「你給我們講一遍。」

曲麗紅講述了一遍「頭懸樑、錐刺股」的典故。

「你想不想學習古人這種『頭懸樑、錐刺股』的精神?」

「想學。」

「好吧!我們就先讓你學學『頭懸樑』」。

一般的吊刑是把人的雙手捆住,吊到房樑上,但這次他們卻把曲麗紅的長辮子用一根繩子系住,繩子的另一頭扔過高高的房梁,只見他們用力一拽繩子,曲麗紅不由自主地被吊離了地面。這時她的全部體重都墜在了她的頭髮上,她疼得淚流滿面,雙腿亂蹬,……最後,她那一頭原本美麗、飄灑的頭髮,全部脫離了頭皮,甚至一塊塊流著鮮血的頭皮還連在被拽下的頭髮根上。這位年輕美麗的姑娘竟在剎那間變成了一個血跡斑斑的禿子……

在那個瘋狂的年代,任何美麗都會被醜惡無情地扼殺。

「掛衣服」

「掛衣服」這種刑罰說起來沒有什麼特別,就是把人綁得結結實實、直直挺挺的,在牆上釘上木橛子,把人高高地掛起來,讓人無法動彈。但這種刑罰常常從時間上找齊,當地一個成分被劃分為地主的人,就曾被「群專隊」連著在牆上掛了五、六天,像掛一件衣服一樣。

那天,他隨著全村的「地、富、反、壞、右」分子一起下地收工回來,就被「群專隊」抓了起來。「群專隊」勒令他舉起雙手,用繩子將他的全身捆綁起來,綁得直直挺挺的,給他上了「掛衣服」的刑罰。理由是他在下地時,偷吃了生產隊裡的紅薯。

當天下地時,他看到地上有一小塊紅薯,飢餓難耐的他的確是把這塊紅薯拾起來,迅速地扔進了嘴裡,怕人看見,他根本沒敢嚼幾下,就囫圇個地咽進了肚子。當時,在他身邊的都是和他同身份的「地、富、反、壞、右」分子呀。他沒想到,還沒等他走回村子裡,就有人將他「檢舉揭發」了。為了「殺雞給猴看」,讓他們只許老老實實,不許亂說亂動,「群專隊」就把他牢牢地吊掛在牆壁的木橛子上,掛在牆壁上示眾長達五、六天。

「看蔣介石

迫害者在打人、折磨人的過程中,也在尋機找樂。當時有一種「看蔣介石」的刑罰,就是要求受害者回答看到了台灣和蔣介石。一個被打成「國民黨」的縣幹部受過此刑,當時專案組的打手們把他頭朝下吊上高高的房梁,命令他向東南方向瞭望。當時黑燈瞎火的,他什麼也沒看見,當他如實說出他什麼也沒看見時,打手們馬上就把繩子一松,他的腦袋被磕得生疼。緊接著又被吊上去,仍讓他向東南方向瞭望,回答不出來,就連續摔,直到他的腦袋已經青紫腫大,他才想起來台灣正是在東南方。

可笑的一幕開始了……

「這次我可算瞭望到了。」

「你瞭望到什麼了?」

「我瞭望到台灣了。」

「在台灣你瞭望到什麼了?」

「我瞭望到蔣介石和宋美齡了。」

「蔣介石和宋美齡正在幹什麼呢?」

「讓我再仔細瞭望瞭望,噢!蔣介石和宋美齡正在親嘴呢。」

打手們哄堂大笑,縣幹部被從房樑上放了下來。

荒唐的年代就會如此這般地創造荒唐的人!

「單槍打墜」

有一個參加過朝鮮戰爭的退伍軍人平時經常向年輕後生們炫耀自己的槍法有多麼的准,當他被打成「國民黨」後,專政組的成員就是這些年輕的後生,他們還記得他自以為得意的槍法,就在審訊室讓他「表演」了一場「單槍打墜」。

他們只把他的右手食指用繩子系住,只吊著這根指頭把他懸在房樑上,一邊吊他,一邊問他「打槍還準不準?」。只用一根手指頭負擔起全身的重量,這種疼痛,真是在活受罪,他經不住這種變態的刑罰,只能違心地回答說:「打不准,打不准」……

「坐飛機」「坐大轎」「懸樑馱石」

「坐飛機」這種吊刑是把人的雙手和雙腳捆在一起,臉朝上反吊在房樑上,再像盪鞦韆一樣,用力地搖晃被吊者,受害者失去重心,不但心跳加速,頭暈目眩,時間長了,五臟六腑都會像是要從口腔里吐出來一樣,就像初次坐飛機時的體驗,所以取名「坐飛機」。

「坐大轎」這種刑罰是讓受害人臉朝下,將他的兩手和兩腳分開,分別捆著吊在四個牆角的鐵釺子上,然後,再用棍子猛打其吊墜著的軀體。

「懸樑馱石」顧名思義,就是把受害人的頭和腳分別吊在樑上,繩子分別套在脖子和腳脖子上,人幾乎是平著趴在空中,這就叫做「懸樑」。如果不把腳吊起來,那麼只將頭吊在房樑上,就相當於人自殺尋死時的「上吊」,是非常危險的,但如果同時腳也被吊著的話,這時身體的重量就由腳和脖頸分攤,讓脖頸受的力小了一半,這樣被吊人多不會致命。

「懸樑馱石」就是在這種情況下,還要再給受害人的脊背上壓石頭,那麼這樣勒在他脖子上的繩子所受的力就一下子變得非同小可了。有一位當過八路的老人,抗過了戰爭年代,卻在文革時被自己的同胞用「懸樑馱石」的刑罰,活活地勒吊死了。

「穿耳懸樑」和「勾鼻上樑」

至於「穿耳懸樑」和「勾鼻上樑」的刑罰就更加兇殘駭人了。邱縣的「群專隊」常用鐵絲將受害人的兩耳穿透,吊在房梁,還用賣肉的鐵鉤子,勾住受害人的鼻子,像勾肉豬一樣,吊在樑上,直到把受害人的鼻孔全部勾豁勾爛……

《瘋狂歲月——「文革」酷刑實錄》收集記錄了很多這種形形色色的刑罰,作者寫道:「都說『人心是肉長的』,那些用鐵絲穿透同胞的耳朵,用鐵鉤勾住同胞鼻孔的『革命同志』,他們的心也是肉長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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